赵上钧一手揽着怀中的女郎,一手举杯,声音平和,不过和赵元嘉说着家常一般:“此龙膏酒,乃胡商自乌弋山离国携来,口味颇独特,且试试。”
他言罢,先一饮而尽。
赵元嘉见状,跟着饮下。
那酒极烈,辛辣之味直冲脑门,转瞬又化为一股清气,散入五脏六腑,再一咂舌,口中回味甘甜,真乃一波三折。
赵元嘉没提防,险些被呛着,咳了两声,放下酒盏,赞了一声:“好酒!”
他看了赵上钧一眼,拍案笑道:“皇叔素来修行清静之道,克俭自持,今日却美人在怀、美酒在手,实在难得,孤早就劝过皇叔,人生得意需尽欢,何必辜负韶华,皇叔终于想通了,当真该浮三大白。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赵上钧忽然低下头,温和地唤了一声,“梨花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有点模糊,大抵只有她能听见。
傅棠梨一惊,身子颤了一下。
她和他几乎完全贴在一起,他是那么清冷的人,然而,他的身体是炙热的,熏得她脸上滚烫,雪都溶化了,白梅花的味道只留下一点点,而乌木的香气,苦涩悠长,沾染在她的发鬓间,将她包裹。
“既如此,你陪我喝一杯,可好?”他如是说道。
傅棠梨哪里敢,只能慌乱地继续摇头。
不可避免地又蹭了几下,像鸟雀的翅膀,拂过最坚硬的地方。
赵上钧发出一声轻叹,他用手指托住了傅棠梨的下颌,指腹摩挲着,好像笑了一下,声音微不可及:“怎么,不敢吗?就算醉了,你无非就是说些胡话骗我,有什么要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