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诸人皆噤口,面面相觑而已。
临川公主急忙去扶李怀恩,李怀恩推开了她,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,捂住喉咙,粗粗地喘气。
冯太后勃然色变,埋怨道:“这是怎么着,好端端的,你们闹什么?”
赵上钧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胡蛮小儿,狂妄无状,若非太后寿宴,吾必杀之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李怀恩却打了个冷战。
元延帝的眉头皱了一下,看着临川公主,露出不悦之色,斥道:“还不退下。”
临川公主低声谢了罪,含泪扶着李怀恩下去了。
元延帝复又转过来,摇头叹气,对赵上钧道:“你出家修道多年,脾气怎么反倒增长了,一个后生晚辈罢了,纵然无礼,也不需这般打打杀杀,今日家宴,太后也在上面看着,岂不扫兴?”
虽是责备的话语,但元延帝说得随意,还拍了拍赵上钧的肩膀,俨然是一个仁厚友爱的兄长。
在元延帝面前,赵上钧作为一个臣子或者是弟弟,并无僭越之态,他褪去了一身煞气,略一躬身:“是,臣失礼了。”
稍后,宫人们收拾了残局,席间笙歌再起。
赵上钧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,重新举起白玉盏,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:“此间,似乎还有一个生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