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瓣海棠窗棂上蒙着细薄的纱罗,日光落进来,空气中的浮尘若有若无,飘忽不定。
她总会回来的吧,就如同她生辰那日,他在雪中等了很久、很久,她终于在黄昏薄暮时来了,他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,唯独对她,会格外宽容一些。
为什么呢?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他想起她跪在雪地里,仰起脸望着他,眼眸含泪。那时候的雪并不大,山间四时皆寒,到了冬天,雪总是下个不停,唯有那一天,落在了他的心上。
风从山林中来,穿堂而过,空空荡荡。
玄衍独自一人,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,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甚至变得模糊起来。
春山空旷,月出惊了山鸟,偶有几声啼鸣,夜间湿气浓重,白色的月光落下,分辨不出是不是又开始下雪了。
他一直等待着,而她终究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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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寒尚是料峭,毕竟冬天已经过了,曲水边杨柳新绿,燕子归来时,女眷们陆陆续续地结伴出门,或是踏青游乐、或是品茶吟诗,皆十分快活,唯有傅棠梨愈发稳重起来,终日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。
傅方旭只道她贞静恭良,多有嘉许,惹得傅芍药背地里又唠叨了几句。
傅棠梨一概当做不知,缩头躲在自己房中,哪儿都不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