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眼神好,一下就认了出来:“这把伞,恍惚是上回娘子从云麓观带回来的,要叫人拿过去归还吗?”
傅棠梨沉默着,接过了伞,走出大门,远远地望着云麓观的方向。
夜色太沉,而月光朦胧,远山与近树都淡成了斑驳的墨色,其实什么也看不见,想来云麓观后面的梅花已经开始凋落,只有零星的雪点从眼前降落,如同过往种种,浮光掠影。
“你说天地之大,无家可归,以后我在之处,就是你的家,你说你没人疼爱,以后我来疼你。”
他说过的这些话,这会儿想起来,竟然记得格外清晰。
他还叫她“小梨花”。
何其荒唐。
风确实有点大,很冷,她微微仰起脸,雪花落在眉眼间,沾湿了睫毛。
她伫立良久,最终一声叹息,将那把伞合拢起来,放在门边,而后离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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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放了晴,山间的雪断断续续地在融化,山景都是湿漉漉的,云麓观门前的老松从针尖滴下一点露珠,仿佛逐渐从水底露出青苍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