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衍并不言语,他从袖子摸出一块碎银子,随手丢在老叟的摊上,转头走了。
傅棠梨追了上去,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,诚恳地问道:“真的不要?”
哪怕是在玄衍年幼的时候,也未曾对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有过兴趣,他不太明白这个女郎为何如此欢喜,但他并没有生出不耐或者不悦的情绪,反而语气平和,甚至有点像在
哄她。
“不要,你自己玩去。”
“哦。”傅棠梨抿了抿嘴唇,轻轻地晃了晃了手里的糖人,“那我吃掉了。”
她把小糖人放到唇边,却犹豫了一下,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,看了看小糖人,又看了看玄衍。
她眼中促狭的意味过于明显了。
玄衍面无表情:“不要看,那个不是我。”
傅棠梨的嘴角翘得更高了,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,她低头端详着小糖人,委实有点苦恼了,一口下去咬哪里呢?
道长的头?福生无量天尊,不敢,不敢,真不敢。
她又偷偷地看了玄衍一眼。
玄衍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妙了,目光如剑,严厉地望着她。
傅棠梨想了半天,在小糖人的肩膀上轻轻地啃了一下,她自己就忍不住,笑了起来:“道长……很甜。”
或许有糖汁沾上了她的嘴唇,湿漉漉的,泛着水光,宛如樱桃,是的,四月天枝头刚刚结出的,鲜红的,饱满的樱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