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低声应了“是”。
少顷,科仪起,燃松脂长明灯、焚真腊笃耨香,道童以山泉洗涤尘埃。年轻的道士在法坛前掐法诀,摇钟磬,吟步虚词,敬颂八方神明。
暮色渐浓,而雪未歇。
玄衍捧着经卷,诵读太上救苦经,他的声音磁性浑厚,低低的,犹如云端的仙人,偶尔怜悯苍生。
黛螺和胭脂远远地候在阶下,垂手敛眉。
傅棠梨跪倒在法坛前,叉手按地,俯伏叩首,额触手背,而后,起身拱手,三拜而九叩,礼敬膜拜。
玄衍诵经罢,亲焚青词表章,祭告上苍,曰,有傅氏女子名梨花者,为先人祈福,祈众圣救苦,亡灵受度,早赴仙乡。
左右道士散花,齐齐颂唱。
末了,玄衍又焚了一张小表,曰,今为彼之生辰,上祈天尊,恩命下颁,为其赐福延年。
他持了琉璃莲花钵,走到傅棠梨的身前,以手指蘸水,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三下:“祝汝芳龄永继,勿忧勿愁,喜乐安康。”
他那么冰冷的一个人,手指却是炙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