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面上波澜不动,慢慢地道:“傅氏世代诗书传家,最重礼仪规矩,比不得北地民风豪放,祖父和父亲不喜我过分跳脱,我为人子女,岂能令长者不悦,自然要谨言慎行,过去种种,都是年幼不更事,如今,使不得了。”
韩子琛欲言又止,半晌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什么话也不说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因为西宁伯府来了人,傅方绪格外嘱咐,务必要把二娘子接回家去,傅家奴仆不敢有违,匆匆收拾了一番,拥着傅棠梨下山去了。
山路难行,待得回到傅府,已经近了黄昏。
傅方绪从官署回来,特意为韩子琛办了一场洗尘宴。
华庭盛宴,烛火通明,仆从如云,真真是珍肴溢玉俎,郁金盈酒觞。
傅方旭和三个儿子并四个孙子皆在座,给足了韩子琛脸面。
席间,韩子琛温谦恭和,笑语晏晏,对傅家上下执晚辈礼,又叫人呈上了从渭州带来的礼仪,言行恭敬。
傅方旭却佯做不悦:“子琛如此生疏,以傅相呼老夫,老夫岂敢收此厚礼?”
韩子琛赶紧端起酒杯,躬身道:“老太爷说得是,是子琛不对,自罚三杯。”
傅方旭捋须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