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安撑开了一把伞,为玄衍遮住雪。
玄衍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,披散下来,漆黑如同鸦羽,他此时整整齐齐地穿着道衣,宽袍大袖,深色如碧,俨然高雅若仙人,但傅棠梨想到了他方才所展现的强大的武力和彪悍的体魄,仍然有些心惊,很快把眼睛转开了。
玄度过去,在地上那堆尸首里翻看了一番,返身对玄衍禀告道:“是南诏余孽,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摸上山来,或许长安城中还有同党,是否需……”
玄衍略一抬手,阻住了玄度的话:“区区小事,不必多言,你们自行处置便是,记得,把此处清理干净。”
玄度熟练地道:“是,我多叫些人过来,务必把腌臜之物全部打扫干净,冲洗几遍,再焚天宝香,熏上三天三夜,清除此间污秽之气,师兄尽管放心。”
玄衍又指了指停在树上的白色海东青,对玄度道:“摇光最近颇有些蠢笨,不能及时领会我的吩咐,你带它回去,好好管教一番。”
玄度又急忙应是。
海东青不明所以,听见主人唤它的名字,还得意地张开翅膀,响亮地“嘎”了一下。
玄衍颔首,从玄安手中取过了伞,做了个手势,玄安和玄度立即躬身退后。
他持着伞,施施然从傅棠梨身边走过,脚步没有停顿,只吐出一个字:“走。”
傅棠梨立即提起裙裾,举步跟上。
两人沿着幽静石径返回。
雪慢慢地有些大了,山间微微起了风,恰如柳絮纷飞,远山苍苍,近树渺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