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衍手一缩,“琤”的一声,按断了琴弦。
他霍然抬眼,目光如电,煞气凛然逼人。
此时无雪,但周遭的空气却突然沉了下来,寒意刺入骨髓。
傅棠梨心头一紧,手心出了一层汗,有些后悔失言,但她终究胆大,面色如常,笑吟吟地道:“巍巍乎若高山,荡荡乎若流水,道长是否引我为知音?”
玄衍直
直地看着傅棠梨。
傅棠梨对他坦然相望,她是个美丽而明朗的女郎,眼睛生得尤其漂亮,眼波清澈宁和,譬如这山涧间的流水。
半晌,玄衍的神情渐渐和缓下来,他褪去了身上那股锐利的威势,一拂琴弦,淡淡地转了个话题:“你前些日子说要酿梅花酒,我便把那片梅花林让给你去耍闹,退避此处,你如何还能跟来,扰人清净。”
傅棠梨晃了晃手里的陶罐子:“我为酿酒,来此汲取泉水,不料和道长不期而遇,只能说是凑巧了。”
玄衍十分果断,马上道:“酿酒不可使用此间泉水。”
傅棠梨挑了挑眉毛:“为何?”
玄衍看了傅棠梨一眼,好像有些不悦,简单地道了一句:“我常于夏日到此沐浴。”
哦,所以这是道长的沐汤,不能喝吗?
瞎讲究,要不得。
傅棠梨想了想,委婉地道:“其实无妨,此为活泉,夏日沐浴后的水早就流走了,如今的应该干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