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却不肯依:“玄衍道长的经文还未抄完呢,我今日要去云麓观中探视一番,无妨,看着他既生气、又不能发火的模样,真真叫人神清气爽,什么毛病都消了。”
黛螺一边给傅棠梨添衣,一边困惑地问道:“我却不懂,娘子打的什么主意,那等恶道人,合该离远些才是,怎么还往他面前去凑?”
傅棠梨随口“哦”了一声,漫不经心地道:“此人不是问我有何图谋吗?我琢磨着,那便如他所言,使些手段出来,哄他入彀,叫他为我低头折腰,到时候,我要将当日的羞辱百般还他,叫他这浊物无地自容。”
黛螺吓得一抖,手里的佩环都掉了:“娘子,这话可不兴说。”
她飞快地看了看周围,幸好,此时只有她和胭脂二人近身服侍,她急忙道,“娘子已经许了太子,怎可和旁的男子有什么瓜葛,再说,那是一个出家人……唉,那等山野之民,身份微末,哪里值得娘子为他费心,万万使不得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傅棠梨“噗嗤”笑了一下,好整以暇地抬手理了理发鬓,“不过寻个乐子,打发时间罢了,我也不当回事,若能成,解我心头之恨,若不成,也就罢了,那道人容貌生得极好,得空了过去逗逗他,旁的不说,至少叫人赏心悦目,不吃亏。”
傅棠梨心意既定,黛螺也劝说不得,只好自己嘀咕着,又将那道人埋汰了一通。
随后主仆三人出门,依旧去了云麓观。
傅棠梨烧了三宝香,做足礼数,又拿了些碎银敬奉香火。
青虚子出来,也不说话,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挤了挤眼睛,用拂尘指了指左边的侧殿。
这位主持师父是个老好人,和蔼可亲,看过去总是笑眯眯的,也不知他如何教出玄衍那种又冷又硬的徒弟。
傅棠梨对青虚子的提示心领神会,命黛螺胭脂去大殿上添香,她这厢施施然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