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唤作“白玉”的白鹤趴在地上,可怜兮兮地用翅膀蹭了蹭玄衍的脚尖。
玄衍的脸色更冷,脚动了一下。
年轻的道士马上扑过来,赶在玄衍踢飞之前,把白玉抱了起来:“师兄,我们带白玉回去,给它洗一洗,再给它梳梳毛,熏点苦草香,保证干干净净。”
玄衍勉强忍住了,他拿出一方帕子,把手擦了又擦,淡淡地吩咐道:“叫人过来,把林子打扫一遍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两个道士齐齐躬身,恭敬地应道,“这周围用泉水冲一冲,再叫人从山顶上挖点雪过来补好,保证一丝不乱,请师兄放心。”
玄衍看了傅棠梨一眼。
他瞳眸的颜色有些浅,像是雪落下来,覆盖星海。那一眼,宛如冰雪中掠过的锋刃,寒气逼人。
一瞬间,傅棠梨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,但她却想不起是什么缘由,有些心惊,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。
玄衍马上将眼睛转走了,似乎连一眼都不想多看,他擦了手,扔了帕子,拂袖而去,只冷冷地丢下一句话:“何来浊物,扰人清静。”
在他身边的另一只白鹤双翅一展,跟着飞了起来,惹得乱梅落下无数。
端的是仙人风姿,可惜说的不是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