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螺迟疑了一下:“娘子方才不是答应了三爷,要去老太爷面前替三娘子求情?”
“哦,自然是骗他的。”傅棠梨理所当然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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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一夜的雪,簌簌的落雪声至拂晓方歇。
傅棠梨素有择席之癖,昨日刚搬到山间小院,睡不踏实,今儿起了个大早。
为着山中多蚊豸,这主人的卧房便设在了二楼上,架得格外高一些,她起床推窗,便见远处苍山负雪,云隐松柏,天光清静,这一小座宅院,粉墙青檐垂花柱,都似洗涤过一遍,不染尘埃。
她十分满意,越发觉得这是个好居所。
房间的四个角落里摆着紫铜炭盆,银丝白霜炭烧得很旺。傅府遣派过来粗使的奴仆和打杂的小婢子等七八个,另加一个有身份的管事孙嬷嬷跟随,这一众人等把二娘子伺候得十分周到,与在傅府一般无二。
黛螺犹自嫌弃,一边给娘子洗漱梳头,一边碎碎地念叨:“我就说这山上太冷,要冻着娘子,昨夜的雪下得多大啊,过会儿得叫人四处看看,别把瓦片压坏了。”
进来服侍的严婶子是韩家的老人,和她男人两口子一直替韩氏守着这座宅院,十几年没人来,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小主人来住,赶紧要吹嘘一番。
“这山里,冬天固然冷一些儿,那股清爽气,在别处是没有的,往东边不到半里地,就是云麓观,道长们清修之所,可见这里是有仙气的。”
傅棠梨点头道:“我看也是,山中清静自然,比我们府里自在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