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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罢,各自归家。
傅棠梨才回到房中,贴身的两个婢女迎了上来,先把暖手炉塞了过来,又忙着给傅棠梨换衣裳。
黛螺稍微年长,矜持些,只笑着问了一句:“娘子,今儿的烧尾宴热闹吗?”
胭脂却是个活泼的,挤眉弄眼地道:“娘子今日见到太子了吗?可曾和太子说上两句话。”
黛螺和胭脂是外祖母韩老夫人当初亲自为傅棠梨挑选的,从小到大伺候着,一直跟着傅棠梨从渭州来到长安,情分自然不同一般。
傅棠梨在这两个婢女面前从来不端着,她一下没了个正形,像只没骨头的猫,软绵绵地歪在软榻上,“呸”了一声:“说什么话?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眼睛要瞎。”
黛螺胭脂面面相觑,收起了笑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怎么,太子有什么不妥吗?”
傅棠梨还来不及细说,外面进来一个嬷嬷,道:“二娘子,老太爷那边来了个人,叫您过去书房一趟。”
才到家,祖父就找她,不知何事。
傅棠梨心里打了个突,只好又起来,让黛螺胭脂给她重新穿上外面的袄裙,走了出去。
到了主院书房,里面的光影有些暗,上等龙脑混合着松墨的味道,沉沉地压了过来,浓郁近乎腐朽,傅方绪正正地坐在上首,面色凝重,喜怒莫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