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非要处死的一步。”
时间像会回缩的箭,此刻崩溃,正中眉心。
三十年前,
闵符跪在那个雨夜,她一遍遍磕头,血腥味被雨水一遍遍冲刷,她迷茫看着周遭大红的绸缎,这个夜晚所有的人都是喜悦的,只有她用着仅有的自尊乞求她的母皇。
能将男人赐婚给她。
闵符那个时候还不明白,几乎用生命换来的战功抵不上病弱无用的阿姊的一句“合适”。她身上的盔甲还沾着敌国的血,那样大的雨却轻而易举将这一切冲涮干净,她喜欢多年的oga男人成为母皇安抚阿姊的一个礼物。
“为了一个男人成这个模样,真是亨利家族的耻辱。”
“如果你认为自己有能力,就闯进你阿姊的房间,把那个男人抢出来。”
她的母亲也是这样居高临下,轻蔑的眼神对她充满厌恶,帝国的继承人怎么能懦弱至此:“你是要你现在的一切,还是那个男人。”
“国家和爱人,有什么冲突?”
“守卫帝国,就不能爱一人?!!”
“所以,你阿姊床上的男人,他爱你吗?”
雨水从房檐低落,闵符眉头轻轻松动,她将回忆收回。
她潜意识摇头,她不认为自己跟母皇有任何关联,她只是、一直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,她永远不会被任何左右,哪怕是爱人的孩子。
闵符抬手:“纺,明日,你离开皇城。”
“你产生了怜悯,不合适留在这里,那个孩子选择跟萝切相同的路,我不会心慈手软。”女帝最后还是回头看向自己老伙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