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寝殿,她盯着地面的滚动的胶片。
她赤脚走了下来,即便呼吸急促到濒临窒息……她还是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涂着寇红色的脚趾踩过地面的血渍,闵符笑了,嘴角由于干裂的部分变得格外扭曲,她用脚背踢了踢起地上的躺着的人影,那个人影突然急急咳了两声。
起伏的胸口跟着笑声耸动,像夜的警铃。
暗红的长发散了一地,萝切像蝼蚁样躺着,曾几何时那双漆黑的眼渐渐混沌。
闵符厌恶看着萝切,银白因为她低头而垂落,苍老的身体不再支撑她负荷过多的秘密,她就像恶鬼锁魂,恶劣道:“你以为你父亲是因为喜欢你,才拼尽全力才生下你吗?”
她像等待拆穿礼物前的故意恶心,迷茫着偏头又一点点板正。
缓缓蹲下,瘦干而年老的手钳住萝切的下颚,一字一句道:“他、根、本、不、想、要你。”
“他厌恶你。”
“也厌恶我。”
“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我们身边。”
萝切睁大眼睛,只是盯着闵符看,血糊满双眼。
思绪将一切都带回原点,昏暗的房间,扑闪的烛火、腐烂的味道。
“什么时候呢?”闵符眯了眯眼,仿佛陷入了一场很长的回忆里。
“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,他穿着精致的礼服,是那件墨绿色色绸绒的西装,衣领的有一小小的钻石胸针,他是那样的漂亮,那样的高贵。”在记忆里还是皇女的闵符是温和的,是仰望的、是爱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