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巧,白雪亭与南湖书院的人也在那里。
昭王殿下便刻意多逗留了两天,夜里爬上书院程翩娘子的窗。久别重逢,抱着她黏个没完。
若非白雪亭赶他,恐怕他还要“乐不思京”好几天。
上回相见匆匆,这次杨谈早早翘首以盼,就等着白雪亭下船第一刻,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她。
只是他左等右等,等到金乌西落,月色初升,仍然不见那艘船靠岸。
渡口来来往往,没有一个是他要等的人。
连陪客沈谙都有些急了,“照理说一个时辰前就该到了,怎么拖了这么久?”
沉闷了许久的天色被一注暴雨撕开,夹着雪粒子,轰然往杨谈脸上扑来。
那一瞬间,他有种极其恐慌的感觉。
行人匆匆躲雨,沈谙也避到茶棚下,唯独杨谈迈不出步子。他遥遥看着接近渡口的那队人马——是他派去接应白雪亭的鸣凤司。
进长安,白雪亭一向习惯从渡口走水路,坐一阵船比骑马舒服很多。
然而今日,没有船,鸣凤司身后,也没有骑马的纤细身影。
明珂下马,慌乱间跌倒在地,“殿下!王妃她……”
“王妃她遇难了!”
“……我们在京郊等不到人,一路行至凤桐岭,才发现长安外不远下了大雪。赶到凤桐岭时,只……只看到几驾摔下山的马车,和……几具尸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