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沈谙先反应过来,拱手道:“恭送殿下。”
昭王看上去真的很急,略略一点头,便一阵风似的卷走了。
留下呆呆的群臣面面相觑,有人感叹:“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。”
勤勤恳恳、宵衣旰食的昭王殿下居然薄暮就不干活了!是国朝海清河晏了?还是昭王后继有人了?
惟一的知情者沈大官人抱臂笑得不怀好意,“也不是头一遭。十月头上和年节里,咱们昭王啊,有更重要的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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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嘉。”
杨谈回头,见是舒王,青衣厚貂裘,拥了紫金手炉,面色依然浮白。
“兄长。”杨谈见他从神龙殿方向来,便问了句,“圣人身子尚好?”
“老样子。”舒王衣袖拢紧,缓缓道,“时至冬日,圣人与我都要休养一段时间,这几个月恐怕还要劳累行嘉。”
“分内之事,兄长客气。”究竟顶着堂兄弟的名头,杨谈仍是客客气气地回他。
近些年圣人身体一落千丈,每逢秋冬都靠丹药吊着性命。舒王也帮不上什么忙,尽管余毒已清,但到底留下病根,春夏尚能处理一些公文事宜,一到冷天,只有杨谈一力撑起朝局。
“圣人方才服了药,醒了一阵,还问起你,说你总不来瞧他,是还在怨他之前对雪亭做的种种。”舒王垂首,淡笑着摇摇头,“也许圣人年纪大了吧。最近他总说,当年是他把雪亭逼得太狠了。明知她是宁为玉碎的性子,偏要看看她的底线在哪里。”
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?杨谈想,所幸白雪亭看得透想得穿,其实当年没有圣人,她也未必会留在长安。爱和杨谈,都是困不住她的。
“对了,雪亭快回来了吧?”舒王偏头,神色十分温和,“我记得明日是她生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