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婧这时才后怕道:“是了,你趟这浑水做什么?我要是来得晚些……”
还不知道圣人要怎么罚他。
沈谙抱臂,背靠栏杆,笑得潇洒又不着调,“我不是为他们,是为我自己。”
他下巴往神龙殿处抬了抬,“那位老了,像个老小孩,天天喜欢抓小放大,丢了西瓜捡芝麻。昭王这么累,六部阁台他一人担,也是这个缘故。”
圣人完成了斩杀世家的大任,他已经后继无力了。若非杨谈及时撑了起来,国朝未必能维持安稳太平。
沈谙耸了耸肩,让郭子婧附耳过来。
子婧别开眼,“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地说……”
“就是不能。”
沈谙飞快地弯了膝盖,嘴唇靠近她耳朵,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侧,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过来:
“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爱做媒,说要我娶广平殿下。”
“南珠?”子婧捂住嘴巴,左右看了看,才继续道,“你没答应?”
“我哪敢答应?要答应了,怕是家都被那祖宗拆了。”
他看向郭子婧,慢慢收了笑,“所以你知道,为什么我非要冒这个险不可了?”
因为圣人,已经糊涂了。
他们这些脑子还好使的人,怎么能对一个糊涂的老头子言听计从呢?
昭王殿下紧跟着昭王妃的脚步,射出反抗的第一箭,沈知隐自然是要跟上的。这是他的立场,不可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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