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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亭走后,舒王也没有卸下那副温和神色,语气却凉多了,他似笑非笑,幽深看着杨谈:

“我死或是活,对行嘉来说,应该都是如芒在背吧。”

多年官场浸淫,杨谈其实很会装相,他举重若轻道:“兄长说笑。”

可傅清岩却很直接:“我若真死了,雪亭一辈子忘不了我。但无论生死,我在她心里的分量也不一样了。如今我好好地活着,应该很碍行嘉的眼。”

夹枪带棒的,还要故作一副宽容姿态,杨谈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看不上傅清岩。

这人有一股复杂的伪善,对谁都敞不开心扉,偏还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他傅清岩是最无辜的。

比如眼下,杨谈其实无意与他争高低。

他已经得了白雪亭最真心的剖白。她说过的,他们是千斤顶一样的感情。

舒王却不放过他,大约是病好了,他从前不争不抢,是有心无力,现在倒是原形毕露:

“毕竟在外人眼里,是行嘉抢了我的未婚妻。”

“当年兄长若早说这些,雪亭已经是舒王妃了。”杨谈忽然驳道,“但就算她成了舒王妃,待陈年真相揭开之后,她的心朝向哪里,也不是兄长能决定的。”

归根到底,无论傅清岩当年有没有退婚,白雪亭心中所求的那个人,从来都不是他。

舒王眼睛骤然一缩,脸上笑意未褪,“好,那便看,在你身边经历这诸多风雨之后,她还会不会选你。”

杨谈已经无意争辩,他只最后留下一句:“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离开我,那她也不会选你。兄长,雪亭从来不是没有男人当伴侣就活不下去的人,她有的是更重要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