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嘉,说白了,你今日这么冲动,除了为雪亭出气之外,也不过是在和朕博弈罢了。你觉得朕不会动你,因为除了你,朕没有别的继承人。老二不算有恃无恐,你才是真的有恃无恐。”
杨谈并不反驳。
他的确在赌,甚至早知道这场赌局他一定会赢。
傅泊岸觉得他杀了白雪亭又如何,圣人又不会要他偿命。
但身为傅澄的杨行嘉,杀了傅泊岸又如何呢?
圣人难道会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,杀死他偌大江山的惟一继承人吗?
他所有心思被圣人看穿,但圣人语气竟然惊天反转,反而激赏对他道:
“果然,只有你配继承朕的位置。朕没有看错你,果真是个有手腕的。”
饶是杨谈,此刻也忍不住愕然。
他其实知道圣人能看穿他,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对于这种堪称大逆不道的想法,圣人居然是欣赏的。
自古天家无父子,但凡涉及到皇位之争,弑父杀子都有的是前车之鉴,何况他只是子侄而已。
圣人长叹一声,缓缓道:“李玄霄回边境之前,向朕讨过你。他说你是难得的将才,若上战场,必然是千古名将。
“但朕觉得,将军那条路太正了,不适合你。”
他俯身看着杨谈,衣袍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,像要飞出来一般。
“你天生要在政斗漩涡里不择手段。行嘉,你从生下来那一刻起,就是掌权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