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云芝始终低着头,“儿媳……害怕雪亭抢了我的位置,害怕从此以后,宗室中的第一人是她。儿媳本就不受夫婿待见,若再没了掌事之权,恐怕天家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。”
“一派胡言。”
杨谈走到右首第一位,撩袍坐下,平声道:“你为端王妃,她是昭王妃,你们之间有什么好争的?宗室主事之权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?不过都是附庸和恩赐罢了。真正要争的,不该是二嫂和雪亭,而是我和二哥。”
端王蓦地一惊,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!”
他下意识去瞥圣人的脸色,这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。纵观古今,有几个皇子敢当着老子的面提争储?杨行嘉真是不要命了!
圣人却并不暴怒,他始终平静而幽深,缓缓道:“行嘉,朕还没死呢。平时说话没大没小就算了,朕面前,好歹也该有分寸。”
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这是根本连高高拿起都没有,不痛不痒训斥一句,就轻轻放下了。
听罢杨谈这番话,韦云芝也愣住,她支支吾吾了半天,却再说不出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。
杨谈又道:“二嫂,你的动机分明错漏百出。”
“我……”韦云芝下意识要辩驳,却什么也辩不出来,呆在原地。
杨谈面色平静,他像洞穿了韦云芝所有心思,一切尽在掌握般,问她:“二嫂的丹砂藤从何而来?”
韦云芝小声答:“是……是我让内侍去采买的。”
“内侍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