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惜文不用桨,随手拨了拨水,船儿笔直前行,她摇摇头,笑道:“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于是她一个人向前走,夜风盈满袍袖。
她不控制船的方向,行到哪里都是归处。
李惜文很随意地坐着,双腿张开,不是淑女该有的姿态。但她只是觉得很畅快。
她慢慢展开双臂,拥抱扑面而来的夜风。
天子忌惮郭杨顾,因而采取中庸之道,太子妃只能出自李家。
李惜文就这样入了东宫,生下一个没有人在乎的皇长孙,静静看着太子暴毙郭家倒台,然后她“占位置”的大功圆满完成。
原来李惜文不是人,是盛装太子妃的容器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很敏感,她能察觉到,这便是最好的时光。
没有猜忌,没有党争,没有那些动不动就死人的“大事”。
如果能多停驻一刻,就好了。
这夜,几人都在玉兰园歇了下来。
沈谙打趣说是不是该闹洞房,文霜忙不迭上赶着凑热闹,扒着李晏手臂道:“闹!当然闹!”
结果被白雪亭揪了耳朵,当场泄了气,躲在李晏背后不说话了。
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最后还是杨谈拍板,说诸位忙了一天都累了,早点歇下吧。
文霜狗腿子,又说:“姐夫可要好好赏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