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婧摸了摸耳朵,说不出话了。
几个女孩子簇拥着白雪亭走出来时,天边正好晕开第一束晚霞,水红色的,未落尽的日光为这朱红滚上一层金边。
瑰丽无边的颜色在白雪亭身上铺开,粼粼如波光,照得恍然如神妃降世。
杨谈在门外等着,纵他知道白雪亭是极漂亮的长相,此刻瞧见她重穿艳红嫁衣,也忍不住刹那失神。
哪怕认识再久,再熟悉她的长相,新鲜感好像也永远不会退去,但凡她换一身衣服,又或是换一种发髻,总能击中他心底最软的一块,瞬间袭来青葱又莽撞的悸动。
“看傻了?”
台阶之上,白雪亭横眉看他,凶神恶煞的,鲜活灵动,美极了。
她朝他伸出手,手背朝下,等着人来牵:“过来。”
像是凭空生出了一根红线,杨谈不由自主地被牵引到她面前,微微抬头仰视着她,虔诚地握住了她的手,牢牢捉在掌心。
在场几位是自家熟人,都心知肚明——今日玉兰园名为昭王宴请群臣,实际,只是为了补上一场旧年喜宴。
昭王是来成婚的。
于是众人也将眼下情形当作送嫁,簇拥李惜文上前。
李惜文尽职尽责当娘家姐姐,佯装凶恶道:“那日西渡,殿下可是答应过我家雪亭的,此生此世把性命交托到她手里,金口玉言,不得反悔。”
杨谈从未这样好说话过,连声应下,对李惜文比对圣人还恭敬些。
他心诚,谁都看得出来,但李惜文却没有被这诚心打动,只是又正色道:“殿下如今身份与以往不同,君臣有别,你们俩之间,雪亭永远是吃亏的那一个。李惜文别无所求,只希望殿下真的能想清楚,那日西渡,她是放弃了什么才跟你回来的。”
说完,她又看向白雪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