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流血立功,明明该是头等功臣,却因为出身杨家,只能被这子为父隐的狗屁纲常锁住金箍,落得人死如灯灭的结局。
这口气谁咽得下?
杨谈偏忍了,因他眼里最珍贵的是阿翩。封爵没了不要紧,身份没了不要紧,一辈子不能光明正大都不要紧,他只要陪着阿翩就够了。
白雪亭还来不及说话,第二样东西紧接着递了过来。
才瞥见一角明黄,她就意识到那是什么。
朱红的字迹明明白白镌刻在黄帛之上——
“兹有永安公主女雪亭,夙承华胄,幽娴表质。宜立为昭王妃。”
“阿翩,昭王是要和杨行嘉切割没错,但用这个作为理由,抛弃发妻,实乃小人所为。”杨谈的声音像一瓢温水,慢慢融化着她最后一层冰封的壳子,“给你这封诏谕,也不是让你回去做王妃。我只是想让你走时自由,如果哪一天想回来,也是自由的。”
最后一样东西,是封信,没封火漆。
白雪亭拆开看了,是封自罪书,上面仔仔细细写清了“杨谈”如何变成“昭王”的经过。
杨谈写,吾弑父杀师,实乃豺狼虺心,万不敢忝列昭王之位,自觉有愧天地,甘愿受死谢罪。
末了,还盖了昭王印,千真万确,抵赖不得。
他给她承诺,也给她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