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亭跟着忘尘离开。她瞟了眼苗太医,是个白胡子老人,身上一股奇怪的药味,苦得闻到了都舌根发麻。
她回头,恍惚看见苗太医打开药匣,里面整齐一排,都是三寸长的金线,隐隐泛着一股腥气,淬了幽绿色青苔似的光。
山路上,海棠花整颗掉落,像断头。
白雪亭立刻问忘尘:“殿下的病是怎么治的?为什么突然好起来了?”
忘尘一愣,“这……”
她立刻察觉不对,追问道:“殿下是不是用了非常手段,所以才压制住病情?”
忘尘不答。
白雪亭转身就往放鹤楼跑。
她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,厚厚的帘子放下来,白雪亭又一层一层揭开。
帘子的尽头,舒王脸色煞白,嘴唇泛着恐怖的青紫,额角脖颈青筋暴起,整个人仿佛陷在剥骨抽筋般的剧痛中。
苗太医手持一根金线,刺入舒王左手食指,沿着血脉缓缓抽拉,反复刺入,又反复拔出,直到那根金线被染成极深的青黑色。
那是牵机毒的颜色。
十指连心,有多痛可想而知。
白雪亭也终于想起金线上隐藏的腥味是什么——
是蛇毒。
以毒攻毒,血脉抽丝,他就用这样的办法治病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又好像只是一会儿,苗太医退去一边。
白雪亭压低声音问他:“你用这种办法治殿下的病,多久了?”
苗太医低着头:“约摸从去年冬天开始,已有半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