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早在长安城郊被李晏派来的人秘密接走,白雪亭则一路信马由缰,缓行至山丘处,瞟见李惜文翘首以盼的身影。
“惜文!”
李惜文听见声音,立刻望过来,踮起脚朝她挥手。
她忙加快脚程近前,刚下马就被李惜文抱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好你个负心薄幸的白雪亭,在外面过得不错啊?怎么还胖了一圈呢?”
“哎,心宽体胖。”白雪亭当着惜文的面转了一圈,“这是不是看起来健康多了?”
李惜文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她,“从前瘦得叫人心疼,眼下也就勉强算个‘骨肉匀亭’吧。”
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,轻抚她鬓边洇染尘灰的碎发,低叹了声:“看到你还好,我就放心了。否则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,无依无靠,孤孤单单的,我和文霜总是担心。”
白雪亭轻声回她:“惜文,我不孤单的。”
杨谈活着的事实实在太敏感,白雪亭只能说得隐晦,惜文听不明白深意,只是愈发心疼道:“习惯了不代表不孤单。”
习惯了,不代表不孤单。
世上只有李惜文会对她说这样柔软的话。偶尔,连白雪亭自己都觉得,她生来漂泊无定,本不该渴求更多。
“惜文。”白雪亭忽然凑近她耳边,人声鼎沸中,她很轻很轻地说,“他还活着。”
李惜文倏地睁大眼睛,不敢置信,结巴道:“你……你说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