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喉咙像粘连在一起,说话时很痛:
“……你为什么才来。”
杨谈轻轻抚着她脊背,抚平她这颗皱紧的心。
“李惜文来告诉我,我才知道你从李太师那里拿到了老师的遗书。来晚了,对不起。”
第60章 “杨家给人抄了!杨家人全死光了!”
杨谈从白雪亭手中接过那封信。
几张薄薄的信纸捻在指尖,格外烫人。
他一目十行扫过,面对必死之局,魏渺笔迹还这样整齐冷静,一一诉请事实真相。
这哪里是绝笔信呢?分明是自罪书。
教人看了,整颗心都要被剜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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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说来,像个笑话。
阿翩,你这样灵秀,从一块纵心物外的牌匾,就能猜出老师所谓的辞官归田,不过是聊以安慰而已。没错,我从未真正放下,我无一刻不想重披紫袍、回归长安,承继太师与你父母之志,铺开新政,根治沉疴,将郭杨连根拔起,为我当年的糊涂赎罪。
但我不能。
当年,杨纵统领三法司,夺回长安后,是他来亲审逆案。他把我的罪责瞒了下来,代价是我要离开朝局。我只能答应。
谁也没想到,我离开长安那天,行嘉跟了过来。那么固执,赶都赶不走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我并非一败涂地,杨纵会为逼我退隐付出代价。
而关键,就在行嘉。
果然,行嘉中了进士,杨纵等不及了。他知道比起他,行嘉更信任我。他是一整个家族的掌权人,怎么能容忍接班人与我站在一起呢?所以,杀我势在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