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溢坐在轮椅上,老皱的脸上浮起和蔼的笑。
他静静看着白雪亭,仿佛透过她,看见了数十年前的很多人。
“好孩子,受苦了。”李溢说着。
他的后辈学生太多了,这句话像说给白雪亭,也像是说给很多人听。
晚霞落下,王朝的余晖烧到尽头,李溢快要咽气了。
李家人乌泱泱跪了一片,老人家却只找白雪亭。
他已奄奄一息,仍费力支起身子,手指指着枕头——
“濯尘、濯尘有信……留给你……”
李溢怔怔看着她,眼神逐渐不再聚焦。
他恍惚看见了谁,只是已经发不出声音,只动了动嘴唇。
——他仍叫她,兰陵?哦,是露华啊……
可是都不是。兰陵和露华,都不在人世了。
李溢猝然倒下,仓促气绝。
恸哭声骤起,白雪亭无声捂住了心口。
原来她又送走了一个长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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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开那封信时,白雪亭身边没有任何人。
“爱徒雪亭亲启:
阿翩,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