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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,不再停留,静静走入天牢,肩膀铐上枷锁,被狱卒狠狠推了一把,踉跄跌坐。

郭子婧一生恪守礼节,娴雅端庄,惟有的两次狼狈,刚好都被沈谙看见。

少卿眉目沉下,素来勾着笑的唇线此刻紧抿。

他转过身,撑开伞,大步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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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嘉殿从未这样冷清过,红梅早凋,池水结冰,整座殿宇光秃秃的,透着行将就木的腐朽气。

只有郭询,依然端坐凤位,金红披帛迤逦几里,波光粼粼。

她淡然望着白雪亭逐渐接近的身影,没有仇怨,没有不甘,没有质问,仿佛背叛早在意料之中。

干裂流血的唇微微勾起,郭询坦然道:“你竟还愿意见我。”

白雪亭裹着厚厚的白狐裘,在她对面坐下来,并不接她的话,只自顾自道:

“中书令郭迁斩立决,其子女赐死,旁支子弟十四岁以上者徒三千里,女眷没入掖庭为奴。”

朝上所有郭系官吏一概免职,宁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。

秋山桂那座旧楼里的人都被放了出来,伍沧带着银竹归乡。

一朝天子一朝臣,这就是郭家的结局了。

族人一个个被诛,郭询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,“那我呢?”

白雪亭轻声道:“免死罪,终身幽禁。”

“呵。”郭询笑得轻蔑,“太子死了,郭家死光了,说什么免我死罪,不是逼我自己去死吗?”

她语声嘲讽:“你什么时候也信圣人的鬼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