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谙震惊:“然后她就看懂了……?”
“我动动手指她都知道我死了想埋哪儿。”杨谈喝口茶,颇为得意,“默契,沈少卿孤家寡人,不会懂的。”
沈谙干笑:“那你可还真信任她,那她分寸可拿捏得真好。”
毕竟大夫说再偏一寸,杨行嘉就神仙难救了。可见白雪亭这人有点本事。
说到这儿,杨谈却忽然静了,淡笑着垂眸:“她准头其实不好。”
沈谙心里一跳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杨谈神色很温柔,“她要不要杀死我这件事,下不定决心的情况下,我们都交给天意。”
天意让白雪亭的袖箭偏了方向,天意让杨谈活了下来。
当年是魏渺让杨谈亲手杀了他,今朝轮到杨谈把箭交到白雪亭手里,告诉她,杀了他吧,他没有怨言。
沈谙看着他,神色复杂,摇摇头下了结论:“杨行嘉,你真是完蛋了。”
杨谈才不在乎,他翻身下榻,捂着左心口问:“阿翩呢?”
沈谙往隔壁房间一指,“气血亏虚,援兵一到就晕过去了,差点被郭抚生吞活剥。大夫给你拔完箭就去给她扎针了。”
白雪亭境况不见得比杨谈好多少,大夫刚给她拔了针,回身瞧见他走进来,一边抚着白胡子一边感慨:
“老夫行医几十年,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难杀的病人。心口刚被扎了一箭,现在就能下榻走路了,实在是不容易,郎君,其实你这体格是老虎转世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