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亭决然转身,在东都流离溃逃,直到遇到鸣凤司的兵马。
沈谙策马领头,往白雪亭指引的方向去,风声呼啸,他仍有心思调笑:“嫂夫人,鸣凤司小几百人踏进他们郭府东都地界,我怎么觉着纯是来送死的啊?”
白雪亭冷声道:“那沈少卿不是也冒死前来了?”
沈谙那件大氅给了她,现在少卿在马上被冻得瑟瑟发抖,说笑的声音都打颤:“嗨,我天生好赌。今天就下注李大将军的虎符管用,援兵及时赶到,到时我当个肃清逆党的头功,说不准攀到杨大人头上,就不用狗腿子管您叫嫂夫人了。”
前面山头冒出若隐若现的火光,白雪亭耳力不错,听见了整肃而来的哒哒马蹄。
她瞬间收敛神色。
沈谙仍在问:“听说嫂夫人于玄学八卦颇有研究,要不您算一卦,看我们这回能不能挡住郭府?”
白雪亭遥遥望见山头上逐渐清晰的铁甲防线,一排弓弩整整齐齐,火光连天,照彻黑夜。
沈谙也逐渐收了语声。
郭府在东都多年经营,此刻终于露出阴森獠牙。
中书令郭迁的儿子郭抚立在山头,居高临下看着不知死活的鸣凤卫。风拂袍袖,他轻蔑笑道:
“白雪亭,你果然背叛了姑母。”
郭抚身后,两名卫士挟持着一个高挑的身影,两柄刀架在他脖颈,散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,但那凛冽的线条依然清晰可见。
是杨谈。
白雪亭骤然眯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