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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亭。”他正色问,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

白雪亭语气仍是云淡风轻:“殿下知道。”

重霄军驻京、盐船倾覆、圣人重夺大权,溃堤案之争到了紧要关头,白雪亭游离帝后之间,行暗访之事已经太久,但她到底有真正的立场。

舒王几乎动也不动地凝视她,最终他妥协合拢掌心,收下了那三枚重之又重的钥匙,“如果这是你真正所愿,我一定尽全力保管。”

白雪亭深深朝他一揖,“我此次离京,不知胜败生死。如果功成,请殿下带那名工匠上堂作证。倘若事败,也请殿下珍重自身,就当从未见过这枚钥匙。”

舒王目光复杂,点了点头。

白雪亭随忘尘下了山,山下有处归鸾台临水而立,平素是不住人的,今夜特殊,特地洒扫出来给她暂住。

渐入了夜,杨府其实派人来问过,白雪亭一概不见。她坐在归鸾台二层栏杆边上,裹着水汽的夜风漫过脸颊,新月无光,天色与水色暗如黄泉深渊。她的旧梦与前路,从来都这样暗。

忽有轻轻的脚步声接近,白雪亭目光穿过纱帘,傅清岩正缓缓朝她走来。

他穿了墨色大氅,清俊之外,亦有天家的矜贵。

“你果然不高兴。”他坐在她身边,取来栏杆上的披风,轻轻披在她肩头。

“雪亭。”傅清岩忽然郑重唤她。

白雪亭怅然情绪未散,半是迷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