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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后娘娘。”
金帐外跪着她的儿子,国朝的太子,傅泽傅景恩。他像害怕洪水猛兽一样害怕她,却又像尊敬天子一样不敢忤逆她。
他甚至不敢叫一句母亲。
郭询半躺在榻上,收拢金线绣云螭的披帛,懒洋洋地笑了一声。
刀尖起舞的日子走到今天,她终要犯下一场大逆,从此再不做“一人之下”,她要堂堂正正地入主神龙殿,享尽高处不胜寒的滋味。
从来就没有什么正道,自诩正道的昭惠与白江魏徐都死了。她郭询走的,才是惟一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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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五日子特别,白雪亭过十八岁生辰,也要过魏渺的三周年忌日。杨谈早两三个月开始纠结这一日该怎么过,不过白雪亭替他解决这个大难题——她一大早就出了杨府,根本不愿意在这一天和他见面。
舒王府依然弥漫着浓重的苦药气息,傅清岩今日精神不错,白雪亭单手托腮,坐在书案后翻闲书,听太医为舒王调养脉息。
“殿下近日脉象平和,虽仍有细涩之象,但已并不凶险。只要细细温养,今年冬天是不会太难过的,药量也不需再加重了。”
舒王淡笑道:“只是相比前几年来说,今年冬天不太难熬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