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广福:“这……倒也难说。”
“有什么难说呢?不过两种可能而已。”琴音渐止,郭询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,“要么子婧是雪亭的掩护,雪亭一开始就从伍沧那里得了消息,为了探旧楼以子婧为遮掩。要么这本就是一场巧合。归根究底郭家人是一群废物,只查到了白雪亭接近旧楼,她到底有没有探进去,或者她看到了什么,竟然一无所获!”
她猛一拍案,千年名琴跟着发颤。隋广福浑身肥肉猛地一抖,当即跪下:“娘娘……”
郭询冷脸道:“让人回去告诉郭迁,鸣凤司查到这地步,离真相只差去汝州一探虚实而已。起事要趁早,否则被人端了老窝,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他!”
隋广福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皇后盛怒之下,惟碧梧还敢上前奉一盏茶,笑吟吟道:“娘娘莫气,依婢子看,雪亭娘子的性子,未必没有第三种可能。”
碧梧淡笑道:“如果她遇到十娘子是巧合,但她利用了这巧合当作障眼法呢?”
郭询放下茶盏的手一顿,意味深长看向碧梧。
碧梧从她手里接过茶盏,仍是笑语晏晏:“猜测而已。白雪亭究竟有没有背叛娘娘,还有一个办法可试。”
她跪下来为郭询揉捏臂膀,柔声道:“杀不了证人,何不杀了查案的人?反正娘娘要的是那龙椅,定是要血洗一波的,不如让他做了第一滴血,刚好也能测出雪亭娘子是不是对您忠心。”
郭询忖了片刻,终于笑道:“这不巧了,白雪亭不是一直想杀他吗?真下手杀了,那才是千金一诺呢。”
入夜以后,望春台的气氛有些奇怪。
白雪亭没崴脚之前,一应沐浴洗漱都是自己解决,但现在她那只脚连踩都踩不实,明显无法“自力更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