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婧心中更是一沉。
这下她神色全然崩塌,心虚地喉咙一滚,低下头牵住白雪亭衣袖:“嫂嫂……”
她们已经走到垂芳园深处,桂花绝迹,人烟罕至。再往前,只有一座用来堆物的旧楼。旧楼前有一片稀疏竹林,竹林前立着两个衣衫朴素的侍女。
白雪亭察觉出不对劲来——不仅是子婧,还有这间旧楼。她淡淡扫了一眼楼阁,便又低下头问子婧:“怎么了?”
“十娘子,别往前走了,里面不怎么打扫,恐怠慢了娘子和贵客。”那两名侍女提醒子婧。
子婧却下定了决心似的,摇摇头,吩咐那侍女:“你们先下去,我有话单独同嫂嫂讲。”
侍女有些犹豫:“这……婢子是奉命在此洒扫的……”
“十娘子都发话了,还傻站在这儿?是要旁听我和十娘谈话吗?郭府是这样调教婢子的?”白雪亭忽然冷脸斥道。
那两人忙低头退下。
但凡有个熟悉白雪亭的人在场,定能发觉出不妥——她不是会训斥下人的性子。然而在场只有一个情绪不稳的郭子婧,轻而易举被白雪亭骗了过去。
白雪亭沾子婧的光,悠悠荡进了秋山桂不对外开放的旧楼阁。她环视左右,此地远比外间寂静,楼阁大门紧闭,庭院仅有的几名仆从见她二人入内,也纷纷退避。
据伍沧所说,他那相好银竹就被困在郭家人眼皮子底下的“秋山桂”,此处时常办宴,各个花园都打造得金碧辉煌,最适合藏人的,自然是用来堆放杂物的,人迹罕至的旧楼。
她仰头望三层高的楼阁,不禁想:这样阔大的地方,难道只藏了一个银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