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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魏渺替白雪亭多次回绝,也拦不住被“白江之女”名头诱惑而来的鱼群,其中,玉荣街成府又是最锲而不舍的一家,请了西京最出名的媒人,三度上门,磨破嘴皮子,直把成府郎君说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人物。

在媒人第六次提起那郎君今年秋闱名列前茅之后,白雪亭终于忍不住打断她:“三甲以外不算翘楚。”

媒人手绢一挥,“哟哟哟”道:“十六名还算不上好,小娘子莫非还想嫁状元郎吗?”

白雪亭瞟了杨谈一眼,面无表情道:“我师哥与成郎君同年应考,他刚取中头名。”

杨谈好悬忍住没笑,对上白雪亭眼神,只觉得这小祖宗刻薄出精髓来了,挑着人家最得意的地方说一句“也不怎么样嘛”,简直把成家几位长辈气得嘴歪眼斜。偏杨谈与她都是得罪不起的身份,只能闷声吃哑巴亏,临走前还阴阳怪气撂下一句“照娘子师哥这标准,只怕天底下也没几个人,祝娘子好运了。”

白雪亭不解,对杨谈道:“……她其实是在夸你吧。”

杨谈抱臂斜靠门框,眉目含笑,“嗯,那我可得收下。”

白雪亭踮脚拍拍他肩膀:“春闱在即,借她吉言。”

“取中状元郎啊?”杨谈微俯下身盯着她,“凭我这年纪还是有点难度吧。”

白雪亭完全没意识到“取中状元郎”的另一层意思,只问她自己好奇的:“听说每年新科进士放榜后的杏园宴上,都会选中年少俊美的几个作‘探花郎’,乘马摘花,轮得上你吗?”

杨谈长眉微挑,“什么意思?‘年少’二字想来本人还当得,那在你眼里莫非‘俊美’二字我也当得?”

他的确好皮相,英俊风流,即使语气是略微轻佻的调笑,也并不让人觉得浪荡,甚至素来凌厉飞扬的眉目愈发鲜活生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