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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亭刚揍了人家儿子,眼下看见老子格外心虚。她对上顾拂弦平静无波的眼神,却莫名从她眼里看出一股“又给我惹祸”的无奈。

她略低了头,福身:“见过福王殿下。”

“起来吧。今儿也不过是为了小儿女的事,何须这样大礼?”

白雪亭眉心一跳。果然听福王缓缓道: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心仪的人,便是你家那小堂妹,白二娘子,我满心欢喜等着儿媳进门,着急忙慌就给她下聘了。事起仓促,是我这个做长辈的不是。你身为堂姐,不满意我准备得潦草,将东西退回来,也是心疼妹妹的缘故。这样,今日我在此列个礼单出来,雪亭啊,你要是还有不满意的,咱们就在这儿说明白了。你且放心,就是看在隐年与露华的份上,我也是不会亏待你那堂妹的。”

福王说罢,又看向顾拂弦:“刚好也请拂弦做个见证。我可算是对得起你家儿媳和她堂妹了。”

姜到底是老的辣。福王三言两语把婚事不成的缘由归在聘礼潦草上,又特地拟了一份毫无错处的礼单,身为宗室长辈纡尊降贵地请求白雪亭的意见,当着她婆母的面,好几重保障。白雪亭但凡敢反驳,多少顶帽子等着往她头上扣,说不定还要牵累顾拂弦。

她只能闷声吃这个哑巴亏。

福王见她不言不语,不禁畅怀笑道:“好孩子,我就说你识相。放心,你那堂妹给我做了儿媳,整个王府交到她手里,也不算辱没她了!”

一直到把福王送走,白雪亭蹙起的长眉仍未展开。

顾拂弦走到她跟前,拍拍她肩膀:“人力已极,你堂妹的命运既无可转圜,不如先教好她,进门需得了福王倚仗。这样无论如何,淮安王都欺负不得她。”

白雪亭心里烦得很,面上也不愿驳了顾拂弦。只暗自想道:当爹的如何管得了儿子内宅的事?杨纵不是也管不了杨谈?

到时傅滔在暗地里折磨文霜,难道福王还能站在文霜那边?

指望公爹的良心,是万万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