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傅清岩,她只是想不择手段地逃离他。
不是除了傅清岩谁都不可以,而是不是杨行嘉,谁都可以。
只不过傅清岩是她的救命稻草,为她兜底的那个人。
望春台到了。
杨谈无言,眼睁睁看着她下车。
他指尖不自觉发抖,不断自虐般想着,可从前你亲口说,要我来给你兜底,要我任劳任怨。
章和十九年春,西京。
杨谈拨开熙攘人群,把和人吵架的白雪亭拎出来。
吵架的情由是一群士子在茶肆里吃茶对诗,无意间得知茶肆的女主人早年是妓子出身,被商户赎出去后做了那人妻子,但那商户是个坏种,吃了酒好打人,茶肆老板挨不住,拿剪刀反击,不慎捅入那商户肚腹,判“杀夫罪”吃了两年牢饭。
士子却当着老板的面,说杀夫自是恶孽大罪,如何能判个两年了事?说得老板不知所措,仍大言不惭。
白阿翩当然忍不得,当场拍桌子和人吵了起来。
早在杨谈来之前,那些士子就被白雪亭吵服了。她扬起下巴朝对面那群士子哼了一声,随即拉扯杨谈衣袖,左右探头,嘻嘻道:“我靠山来了,不和他们这些迂腐士人计较。”
杨谈见她就是不看他,心里一酸,掰过她脑袋:“看哪儿呢?哪儿还有你的靠山?”
她白他一眼:“老师啊,他没来吗?难不成我靠山还是你啊?”
杨谈点她额头:“良心呢?白阿翩,是我把你捞出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