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王不当心抬手一拂,药汤“哗”泼了白雪亭一身,她颈肩那片肌肤倏地蔓延大片的红。
她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,舒王却急忙用袖子擦去她身上的药渍。
“抱歉……”舒王边咳边轻声道,“没烫着吧?”
青白的袖口摩挲过她肩膀裸露的肌肤,白雪亭几乎能感觉他清瘦指尖划过她琵琶骨的温度,如此薄凉。
她蓦地向后一躲,慌乱道:“没……没事。殿下这儿可有姑娘的衣裳吗?我……我去换一身。”
舒王亦是微怔,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温声道:“只有婢女的。”
别管什么婢女不婢女了,是个人穿的衣服就行。白雪亭只顾耳尖发烫,低下头正要走,却被舒王一根手指勾着手腕拉回来。
她懵懂抬眼,薄凉的指尖在她左半边脸颊一勾。
白雪亭下意识抚上脸颊,看向舒王指腹——那里恰好多了一瓣粉莹莹的玉芙蓉。
……所以方才那么久,舒王看见的,一直是脸上粘了花瓣的她?
白雪亭糊里糊涂地走进浴房,把脑袋泡进热水里洗了一遍也没想明白他是何意。
这些举动,是不是过分亲昵了?
那为什么她是他未婚妻的时候,他总是疏离,眼下她另嫁旁人,他却频频惹她误会呢?
第一次,她从放鹤楼不告而别。
回到望春台已是傍晚,她推开书房门,杨谈低着头,不知在专心致志忙些什么,他闻得动静一抬眼,诧异道:“今日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