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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搁下吧。”

宫莲立刻道“是”,垂首退下。

她关上门前隐约听见,少爷似是温温和和地唤了一声“阿翩”,近乎是哄了。

少爷何曾这么哄过谁?

屋内,白雪亭耳边嗡鸣仿似还没好,腹中又疼得厉害,她把自己整个人折起来,掌心紧紧捂在小腹,也难以缓解那股刺麻的阵痛。

倒不是什么急病,只是她癸水期间腹痛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
在西京的后两年,魏渺和杨谈为她遍寻名医调理,她这毛病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甚至十五岁后离开长安流浪人间,总共算来也没犯过几次。

因而卷土重来,实在让她难以招架。

“阿翩,张嘴。”

杨谈把勺子递到她嘴边,才抿了口,白雪亭就觉得苦,她偏了头,唇齿紧闭。

“越活越回去了。”杨谈半环着她轻声道,“以前不是不怕苦吗?”

她虚弱归虚弱,嘴巴却一点不肯让: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人心都变了,何况口味?”

声音冷冷淡淡,回环在杨谈耳边。

他恍然回神,才发现即使他又能重新环抱她、为她喂药,做离她最近的那个人,也回不到从前。他们之间本就是一步差错,天涯之隔。

杨谈还能帮她洗染血的衣裙,为她添一炉烧暖的炭火,只是他再看不见她满足到眯起的眼睛,更得不到她全心全意的依赖。

她还愿意倚靠在他臂弯,是因为她现在很累,没有别的选择。

白雪亭徐徐撑起身子,从他手里拿过碗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