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延嘉殿遭了一劫回来,看望春台都顺眼了,虽说杨行嘉这王八蛋偶尔来她眼前晃一圈儿,但起码望春台内她能随意喘气,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看穿。
白雪亭按了按酸痛的眉心,斜倚在榻上打算歇个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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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谈自官署回来已是傍晚,见里屋紧闭着门,灯火暗幽幽的,便问了句:“少夫人在?”
宫莲颔首,放轻了声音:“少夫人晌午回来后就睡了,眼下还没醒呢。”
……怎的去了趟延嘉殿像被吸了精气似的?
杨谈不欲打扰她好眠,径自回了书房,对宫莲道:“让灶上备下些清淡好消化的,再做碗杨梅冰圆子,等少夫人醒了端给她。”
宫莲应“是”,又问:“少爷今日可要搬去凝思阁?”
杨谈思忖片刻后答道:“今日公文积压了不少,估计要看到夜半,不折腾了。明日再说。”
一旁刚扫完凝思阁的水芸眼睁睁看着杨谈走进书房,暗地里憋了一肚子气,拉来宫莲恼道:“……他其实就是不想搬吧!”
宫莲同情地看了她一眼。
水芸低骂一声,把苕帚随手一丢,大爷的,真想不伺候了!
今日年中刑狱案清点正式开始,鸣凤司为主,三法司辅助,铺天盖地的卷宗快把杨指挥使埋了。
他第八次添茶,茶壶早已空荡荡,杨谈按了按酸涩的太阳穴,正打算出门煮一盏浓茶,门却正好开了,朝华端着茶壶小步走进来,垂首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