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乍然失声。
他固然知道白雪亭意在告破此案,可他从不曾想过她会为了真相,宁愿与他暂时站在一边。
他压下满腔疑惑,深知机不可失,果断问道:“你从伍沧那儿审出了什么?”
屋内只点了烛火二三,灯色暗得有些旖旎。这一刹杨谈浓密长睫垂下,竟有三分难言的温柔,如此熟悉。
白雪亭撇开眼,本欲刻薄他几句,此刻也消了心思,只正色道:“汝州银库地下有一条暗道,筑堤的银两多半就是从这条暗道运出去的,但通往何处却是不知。”
杨谈心内一跳,果然。
否则无法解释大宗银两出库,卫兵却毫无察觉。
“这么多银子,郭家用来做什么呢?”杨谈轻声自言自语,“密道尽头又是哪里?”
白雪亭今日心软份额用完,当即嘲讽道:“空想能想出什么?杨大人此刻不该身先士卒,闯进那条地道里探探虚实?”
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
杨谈心道我倒是想,谁叫神龙寺那位死活不让。那无辜丧生的十几名鸣凤精锐实在可惜!
只是拖延下去到底不是办法,溃堤案那几十万两相比郭府贪的银子必然只是冰山一角,而他甚至还没查出郭府赃款去向。万一郭家先于他行动,他们一定会非常被动。
杨谈打定主意要尽快说服圣人。
这头溃堤案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,他想起傍晚宫莲的嘱咐,略略犹豫片刻,方问白雪亭:
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明日应当是你的回门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