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宴不肯跪祖宗,开祠堂祭祖也不见她,天下哪有这样不识好歹的新妇!”
“可惜!可惜啊!行嘉乃宗支独子,要什么样的士族贵女没有?怎娶了她这个泼妇!”
“照我看,她昨日今日行径加起来,请家法都不为过!”
一时间,整个正堂充斥着对她的不满之声,温和派要求她罚抄家训五十遍,激进派恨不得当场把她就地正法。
杨纵双手往下一压,吵闹之声顿消,他冷然望向白雪亭:
“今次我念你初犯,只罚你跪祠堂一日,抄家训十遍。”
白雪亭活了十七年真没见过这么讲道理的人,活脱脱一群套着人皮的木偶,自有他们的一套法则。
她嗤笑一声,道:“这桩姻缘本由帝后赐下,若非不能抗旨,诸位当我愿意来?眼下诸位大言不惭是在讨伐我?还是讨伐颁这道婚旨的皇后?”
杨纵瞳孔蓦地一缩,语声愈发森冷:“区区家事而已,你当搬出皇后来,做长辈的就不能教训你了吗?我今日非要你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!”
“侍中大人!”堂外一道熟悉的尖利嗓音。白雪亭回头,果然见隋广福小山似的身影疾步挪进来。
杨纵脸色立时就凝住了,他几乎咬着牙问:“中贵人来此,是有何事?”
还能有何事?
郭询跟杨家之间眼下最大的联系,不就是他眼前这位不孝儿媳吗?
隋广福嘿嘿一笑,拍了拍手,他身后的小黄门立刻将金漆盘端过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