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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府不如杨府富贵逼人,但亦是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。李晏指引白雪亭穿过抄手游廊,感慨道:“自你远去西京,我们也有五六年未见了。那会儿你还比惜文矮半个头,今日一看,竟是比她都高一些了。”

“当年顽劣,给同晖兄长添了不少麻烦。”白雪亭略有些不好意思,毕竟当年她在李氏族学把郭十二打个半死,瘫在地上吐血,谁都不敢动他,还是李晏亲自把人抬去医馆的。

“受家学压抑,惜文从小性子安静,她骨子里那点叛逆劲儿,遇见你之后才显出来。”李晏笑笑,“在我眼里你与惜文是一样的,兄长替妹子兜底,理所当然。”

白雪亭听他提起惜文,脸上亦浮起笑容,“惜文出嫁时我没赶上,还是有些可惜。”

李惜文出嫁那次,是她惟一一次遗憾自己不在长安。

她说到此处,李晏略沉默一刹,方道:“雪亭,你出嫁……我们家没人赴宴,望你不要见怪。李府如今不大想参与这些往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白雪亭很快回,“这都是小事。何况我出嫁也不是什么好事,昨日差点闹得不可开交,你们不来也好。”

自太师李溢这一脉起,李府便有意脱离四姓行列。李溢提拔寒庶出身的白适安,其子,也就是李晏的父亲李枢赴边从军,李晏又拒绝家族荫官应考进士。

这等关头,白雪亭自认没那个面子让李府为她的喜宴“破例”。

她是自嘲,李晏听后,亦是眼帘低垂,无奈道:“既来之则安之。行嘉……你还是尽量与他好好相处吧,也是为自己好。”

白雪亭和杨谈之间是一团乱麻,旁人劝多少都没用。

她兀自摆摆手,“得过且过吧。”

李晏送她到门前,白雪亭刚要走,晴与忽然高喊着“小娘子”跑出来,气喘吁吁停在她面前,眼眶还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