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渺带着她和杨谈去西京颇负盛名的酒楼吃了一顿大宴,白雪亭被老师的厨艺荼毒已久,好不容易吃到人饭,简直是要扫荡一空。
她吃得心满意足回屋子,腹中疼痛刚刚袭来时,还以为是吃多了。
但一直到夜半,那股酸涨的感觉都没有消失。
白雪亭疑惑地睡着。
第二天醒来,一滩凝固的血迹在被单上铺开,她才骤然惊醒——
书上说虚岁十四天癸水至,她是该来月信了。
白雪亭眨眨眼睛,脑子停滞了一瞬后,默默起身穿上衣裳,又裹了一件披风,准备打桶水把被单洗了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?
她回想起来,阿爹似乎会购置好很多绢帛,缝成月事带?如意娘好像也是自己用布缝的。
天爷,她的女红手艺继承江露华,十个指头扎穿了,线还没穿进针孔里。
小白雪亭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件大难题。
她到中庭时,杨谈刚好收剑,挽了个利落又漂亮的剑花,分不清长剑和少年的脊背哪个更挺拔。
他惊讶看着舀了一大桶井水的白雪亭:“大早上的你要那么多水做什么?”
没人告诉白雪亭,世道将月信归于“女子私隐”,她坦然据实相告。
“……所以我现在要把被单洗了,血渍留在上面太久不好吧?”
杨谈足足呆愣了半天,白雪亭眼见着小少年皮肤从白到红,耳尖都快滴血了。
对于世情,白雪亭有时是迟钝了些,但察言观色她是一把好手,当即眉心一跳,试探问杨谈:“这……这是不是不该跟你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