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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?”

魏渺引着她望向杨谈屋里,尚有一点微光。

他还没睡。

“并非是我想教他,是他硬要缠着我。他父亲动了家法,也没能让他屈从。他拦下我出城马车时,刚从宗祠里逃出来,一身的伤,腿骨都要被他父亲打断了。

“走路还一瘸一拐,人却已经蹦上马车,死活不肯走。说——

“若任由郭杨李顾繁衍盘踞,则国朝无望矣。”

白雪亭能想象到,杨谈当时一定倔得很,眼睛很亮,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。

魏渺低声,娓娓道来:“我就问他,天下名士之多,为何偏偏是我?”

“行嘉说……”魏渺顿了一下,看着白雪亭道,“因为你爹已不在,所以只有我。”

白雪亭愣了会儿,才反应过来,杨谈说的是白适安。

白适安已死,所以天下配教他的,只剩下魏渺。

“傻子。”白雪亭轻轻道,“说得像退而求其次一样,笨死了。”

“行嘉的心思是一条直线。你与他不同,为人处事之道,你比他聪明多了。倘若他哪里得罪了你,老师替他道个歉。”

白雪亭抱臂背过身:“搬出老师来,他这是舞弊!”

“吱呀”,对面那扇门突然打开。

杨谈两步走到她面前,眉目低垂:

“你还没消气啊?”

他挫败地叹了口气,蹲下身,仰视她,眼神看上去低落又委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