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,她只拿出了三套衣衫轮换着穿。
可是……她回头看屋里被锁得死死的箱笼。
白雪亭道:“我不缺。魏公不用费心。”
杨谈守在她门前不走,眼睛很规矩,并不乱瞟。
他无奈道:“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跟我出去转一圈儿,我也好给老师一个交代。”
兴许是他的眼神还挺诚恳,白雪亭犹豫了半刻,然后道:“至多半个时辰。”
西京远不如长安富贵,但也很热闹。街巷上的摊子不多,酒肆茶馆都是普通木头房子,鲜少雕栏玉砌,里头客人多也是荆钗布衣,翘着腿踩在长凳上,一盘烧牛肉侃一下午大山。
路过一家珠宝摊子,老板吆喝得十分卖力:
“小娘子来瞧瞧花钗,家里媳妇自己画的花样!”
“小娘子皮肤白,戴红海棠的好看哟!”
他说话调子上扬,嗓音也清亮,听着很喜庆。白雪亭忍不住驻足。
杨谈尽职尽责当陪客,对老板道:“哪几个适合她,取出来试试?”
白雪亭当即婉拒:“我就瞧瞧,不买。”
老板白面馒头似的脸上堆起笑:“哎,试试又不花钱。”
说罢,取出一支海棠绒花戴在她发间。
摊子上不是什么金贵东西,但胜在花样精巧,花瓣捏得栩栩如生,水红浅黄的配色也鲜亮。
杨谈花钱不眨眼,白雪亭还没来得及说要不要,他手里钱已经给出去了。
他朝白雪亭一笑:“钱是老师给的。你就当老师给你的见面礼,戴着玩玩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