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不穿,那谁都别穿。
此后,她不能继续待在太极宫。郭询轻声哄她:去李氏族学好不好?
焉知她在李氏族学闯了更大的祸事。
所以她又被送到西京来。
好像所有人都默认,白雪亭是教不好的,可是她又是那样的身份,谁都不好意思慢待了她。
白雪亭不明白。
她其实更想在土堆里生火,把红薯埋进去烤,想去云南郡的山里摘果子和菌子,想去甘南道看碧蓝的仙海。
想回到四岁之前,周游四海,无忧无虑,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为什么把她接进长安,又把她一脚蹬出去?
她很难教吗?阿爹阿娘从来不说她难教。
此时此刻,白雪亭想,她应该很快又会被送走。
因为杨行嘉,看上去,也很讨厌。
那就让她被送走好了。
中州江氏嫌弃她是个扫把星,克死爹娘;太极宫觉得她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,连王和公主都敢打;李氏族学那些男同窗恨她是不好欺负的刺头,被撕了裙子居然敢闹得天下皆知。
白雪亭闭上眼睛,双手攥紧了被角。
反正哪里都不要她。
第26章 杨谈一脸无辜。
蓬庐的日子很安静,没有南珠和端王的刁难,也没有李氏族学无休无止的攀比。
杨谈每日卯初就起,在中庭练剑,无论西京的夏天多热,日头多烈。
卯末辰初时分,白雪亭伴着杨谈收剑的声音起床。那时魏渺一般都在灶头上忙活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