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不忿地哼了一声:“连句谢谢和知道了也没有,好无礼的小姑娘!”
“行嘉,谁让你背后说人坏话?为师是这么教你的?”
魏渺斥骂杨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白雪亭耳朵里。
她特别想说,这哪叫背后啊?这跟当面骂她有区别吗?
白雪亭默默洗漱完躺下,屋里灯都熄了,窗外只有蝉鸣嘲哳。
她分明踏踏实实躺在床榻上,却仍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,好像下一刻就要坠落山崖。
左右睡不着,她只能烦躁翻了个身。
闭上眼,就是傅南珠叉腰暴怒,指着她鼻子大骂:“不要脸皮的山野丫头,那匹贡品缭绫明明是我看中的!”
白雪亭不懂什么缭绫不缭绫,她低头看自己樱草紫的裙子,是很漂亮,是很贵。
但那是皇后赏她的,又不是她自己讨的。
白雪亭知道南珠难缠,只蹙眉道:“你喜欢你自己去向皇后要。”
说罢,她就近坐下,翻开书正要抄老师留下的课业。
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更是激怒广平公主。南珠当即拎着她耳朵,就像她随便拎哪个侍女一样,高声在她耳边道:
“我在问你问题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?”
白雪亭岂是任她欺负的?
南珠比她大了两岁,身量更高些,但白雪亭一巴掌挥过去,她竟来不及躲,活生生挨了一记耳光。
“你都说了我是山野长大的,不懂长安的规矩。那不知者无罪,我先还手为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