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王错愕回头。
白雪亭冷冷清清一笑,映得脸色更白:
“我与他结识五年,我知道他是什么人,也知道当年的事定然各有苦衷。可是那又怎么样?那一箭是他射出去的,那场火是他下令放的。无论他是为家族,还是为局势,结果就是他放弃了老师,放弃了……我们当年一起生活过的蓬庐。”
舒王怔了片刻,方垂眸淡笑:
“果然,你的脾气就是这样。”
东风拂过,在他温和眉目间落下一痕横斜竹影。
白雪亭眼眶微酸,问他:“殿下,是不是你和帝后说,要解除你我的婚约。”
舒王并不瞒她:“是我。”
白雪亭笑了一下:“你总是不肯信我。”
舒王却反问她:“雪亭,你一心执着嫁给我。是因为看重傅清岩这个人,还是因为你觉得反正今生你的亲人都死了,与其嫁给不认识的什么人,不如和我在一起得过且过。以后用舒王妃的身份孀居,也不会有别人拿亲事来烦你?”
白雪亭茫然一顿。
舒王缓缓走向她,继续问道:
“又或者是,舒王妃这个名头方便你涉足朝政,为魏公平反?”
白雪亭嘴唇翕张,红着眼看他:
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?”
舒王轻笑,并不回答她。只温柔地为她解开披风,又轻轻撩开她外衫。
大袖衫滑落,白雪亭左肩整个露在外面。
蝴蝶骨上那道三寸长的刀伤,便再也遮掩不住。
她浑身一僵。不知舒王是何时发觉的。
再抬头时,舒王已将她衣衫都整理好,为她系上披风丝带。